劉福貴被拖進臨時審訊室時，子還是的。

近藤弘毅坐在桌子後面，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敲着。他沒說話，只是看着劉福貴像條水的魚一樣癱在地上，渾抖得像篩糠。兩個特高課行隊員一左一右站着，面無表。

陳默站在門邊影里，手裡拿着記錄本。森田跟在他旁邊，眼睛盯着劉福貴漉漉的子，小聲嘀咕：“就這膽子還敢當鬼……”

審訊室里只點了兩盞油燈，暈昏黃，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長，投在斑駁的土牆上，像一群晃的鬼影。

“劉主任，”近藤終於開口，聲音很平，“說說吧。第七師的作戰日程，是怎麼流出去的？”

劉福貴抬起頭，臉上涕淚橫流：“太君！冤枉啊！我就是個管後勤的，我哪知道什麼作戰日程……我就是……就是倒騰了點質，我……”

“資？”近藤打斷他，從桌上拿起一沓單據，“這是後勤查出來的調撥單。時間、路線，跟三次遭伏擊完全吻合。劉主任，你覺得這是巧合？”

“那……那是下面人弄錯了！對！是文書王有才！是他填的單子！”劉福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聲音尖了起來，“那小子早就看我不順眼，肯定是他故意的！”

近藤沒接話，只是看着他。

沉默比喝罵更可怕。

劉福貴的呼吸越來越急，眼珠子轉。他忽然想起什麼，手腳並用地往前爬了兩步：“太君！我是76號的人！我是李士群李主任的人！您去問問李主任，我是自己人啊！”

近藤眼神冷了一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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